言情小說 > 去地府做大佬 > 【625】當眾處斬
    昏暗的小屋中,泰逢心生失落,且夾雜著不甘。他的心就像屋外的風雪一樣冰冷。

    豈不說他提心吊膽著,為北陰朝出生入死這么多年的功勞苦勞,就說說他在朝中的品級,那可也是比眼前這兩個小鬼將要高的多。

    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,自己忍受著重枷折磨,苦苦等待了兩個月的結果,盡然是酆都大帝要他與兩個后生小鬼,而且還是無才華的后生小鬼平起平坐,失望之下,泰逢想要跟著計蒙去了的心都有了。

    怒色在泰逢臉上畢現,怨恨的目光從眼中迸射而出,朝著甘柳二將臉上再次一掃而過,嘴里沉聲質問道:“你們算個什么東西?”。

    “兩個由人間打著義氣稱號行兇作惡的人類,身上散發出的怨恨戾氣生成的小鬼,有什么資格和老子平起平坐?”越來越氣的泰逢,頓了頓聲后,憤憤不平的質問到。

    甘柳二將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,根本就不在乎泰逢滿臉的怒容。度朔山大桃木制成的百斤大枷鎖鎖住泰逢這么久,他就算想要突然發難,也沒那個力氣。更何況泰逢要是忽然發難,那就是叛國,甘柳二將可以當即處死他,從而三鬼同治鳳麟洲,就成了兩鬼同治鳳麟洲了。

    所以甘柳二將,才不會懼怕怒目圓睜的泰逢呢。

    “我們是怨恨戾氣所生的怨鬼沒錯。”緊接著,那柳將軍笑意更濃,緩緩說到:“人間邪惡之人越多,我們就越強大也沒錯,而人間的惡人是死不絕,我們的力量會越來越強。”。

    “正因如此,我們才受陛下的重用。”那甘將軍也是笑意更濃,在柳將軍說罷后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泰逢臉上怒容,亦是緩緩道:“而且讓你和我們平起平坐,那也是陛下抬舉你,你要是不樂意與我們同治鳳麟洲,現在門外就有個正在磨刀霍霍的劊子手,我們可以把你馬上交給他,當成叛徒就地當眾處斬。”。

    面對他們越說越是明顯的威脅,泰逢已是氣得七竅生煙,腦門上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“泰逢大人,好好想想吧,我們明天來聽你的答復。你要是答應了,至少還能與我們平起平坐。不答應就是抗旨,就是叛國,連投胎的機會都沒得了。”說完此后,甘柳二將對視一眼,齊齊轉身走出了小屋后,再次把屋門從外面鎖上。

    留下泰逢獨坐陰暗的小屋里,依舊是氣得七竅生煙

    玉闕宮絕香苑,那聳立在一片花朵簇擁著一個花蕊,有如蓮蓬一般的簇蝶花間鳳儀亭中,透刻敷彩梁柱檐飾下,香爐中焚著五名香。蕭石竹和鬼母并肩而坐深處寶椅上,身邊還坐著賴月綺和蕭茯苓,還有心事重重的涂瑤清。

    初來乍到,自己手下的貼身侍女,就做出了毒殺蕭茯苓之事,這不僅讓涂瑤清措手不及,也讓顏面掃地。

    而在他們身前,站著的則是九幽國的重臣,從陸吾到春云,再到夏星和英招欽原,還有察查司的雷云和懲惡司的丘鷸,以及素天居的國師盈盈,也來到了亭中。

    九幽國的鬼官們辦事效率之高,僅僅一日時間就把煙塵毒殺蕭茯苓一事的來龍去脈,給審了個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今日,就是給蕭石竹和鬼母回報此事的日子,也是決定煙塵死活的時候。而且還把涂瑤清也給請來旁聽,這就讓狐姬娘娘更是尷尬了。

    “稟主公,我們察查司與懲惡司的同僚們一起,對那煙塵施展了攝魂訣,從煙塵的記憶之中,并沒有發現此鬼行兇與狐姬娘娘有關,所以此事只是煙塵的個人行為而已。”手持文竹笏從大臣中走出的雷云,對蕭石竹行了一禮后,緩緩說到:“但是有一個重要的發現,那煙塵毒殺翁主之舉,是受狐姬娘娘令尊大人所托。”。

    雷云沒有絲毫隱瞞,把審問出來的結果娓娓道來。

    但是此言一出,涂瑤清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了?

    有這么一個爹,著實不是什么好事情。涂瑤清一時間更是五味雜陳,沉默不語的她身子連雷云都都不敢去直視。

    蕭石竹和鬼母也沒有做聲,只是靜靜地等待著雷云繼續說下去。

    但近在咫尺的鬼母,能清楚地感覺到,蕭石竹收在袖子后的手指,在不停地顫抖著;那不是害怕,而是在極力克制著心里翻騰的憤怒。

    “據她的記憶來看,狐姬娘娘甚至都被蒙在鼓里,她的父親瞞著她,給煙塵下達了毒殺翁主的命令;究其原因,只是涂功奇認為只有處死了翁主,那么狐姬娘娘以后的孩子,才能成為九幽國未來的接班人。”接過話來的丘鷸,才把此話說完,亭中頓時一片嘩然。除了鬼母和蕭石竹,其他諸鬼看向了涂瑤清的眼中都帶著厭惡。

    “涂瑤清,你真是有個好父親啊;遠在千里之外,依舊能為了你排除萬難啊。”沉吟間結合之前得到的一些涂功奇的情報稍加細想后,蕭石竹 蕭石竹斜了一眼身邊的涂瑤清,陰陽怪氣地問到:“還讓你的孩子,成為九幽國未來的接班人,這是要干嘛?以后好以姥爺的身份,控制這個孩子嗎?”。

    話才說完,啪的一聲巨響從蕭石竹手邊響起,涂瑤清心頭猛然一跳。堅硬的玉石龍頭扶手,被蕭石竹硬生生地掰了下來,好好的一張千年寶椅,就這么被蕭石竹的怒給毀了。他的五指隨之緊攥,手中斷裂的扶手被他一把捏成了一堆齏粉,順著他指間縫隙徐徐散落。

    鬼母見狀頓覺不妙;丈夫最喜愛的孩子就是蕭茯苓,而狐姬的貼身侍女盡然公然毒殺蕭茯苓,鬼母真怕蕭石竹盛怒之下,牽連了狐姬涂瑤清這個無辜之鬼。

    鬼母一把抓住蕭石竹的另一只手,她體魄內清涼的鬼氣順著肌膚注入了蕭石竹體內,讓丈夫那沸騰起來的鬼血,緩緩平靜了下來。

    這是鬼母的能力之一;每一個鬼的鬼氣都有著特有的能力,大相徑庭。而鬼母的鬼氣,是唯一能讓蕭石竹扼住憤怒的鬼氣。

    偌大的冥界之中,只此一份。

    “還有什么遭心事,都說出來。”蕭石竹一聲怒哼后,圓睜雙目朝著雷云和丘鷸望了過去。

    亭外冷風呼嘯,如虎嘯山林一般。吹得外面簇蝶花搖擺下抖落花瓣,還有亭邊垂下的帷幔搖曳起來。

    “主公,恕我直言,你剛才推測錯誤的。”直來直往的雷云,繼而說到:“據煙塵的記憶顯示,涂功奇的目的是為了控制你。其他的也沒什么了,而涂功奇的計劃最終目的,是九幽國中只能有主公你和狐姬的后代,不能有其他女鬼的后代。”。

    “啊?”蕭石竹一聲驚訝后,愣愣地盯著微微頜首的丘鷸,又看了看雷云。

    就在大家都因為蕭石竹也是被震驚了之時,蕭石竹忽然笑了起來,沒有一點裝腔作勢,倒是笑容中透著幾分欣喜。

    “控制我?”蕭石竹仿佛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。他是一身的毛病,但沒有一個毛病是能讓他鬼抓住來控制他的。

    “行啊,我這老丈人真行啊!不如給你們講個人間的故事吧。”這么一樂,到讓蕭石竹的怒氣暫時消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人間歷史上,曾經有一個叫曹操的狠人,他最出名的事情之一,便是挾天子以令諸侯。而曹操為了很好地控制他曾經的主子,漢朝的皇帝,竟然把自己三個女兒都獻給了皇帝漢獻帝。我第一次讀到這段歷史的時候,大概就我家茯苓這么大的時候。那時候我就想,倒底是什么樣缺心眼的父親,才會這么不把自己的女兒當回事?要么就是那些女兒,都是他接盤過來的孩子。同時我也不相信,除了曹操以外,還會有這樣的爹。”平靜了一些的蕭石竹緩緩展開手指,把手中剩下不多的齏粉一一抖落在地,繼而轉頭看向默然低頭著,完全無話可說的涂瑤清,一字一頓地慢慢說道:“今天,還真讓我遇到了這么一個爹啊。可惜涂功奇智小而謀大,千算萬算,這么就不算算老子是不是漢獻帝!”。

    話音落地,蕭石竹臉上怒容再現。

    “涂瑤清也是無辜的,她更能就沒有要害茯苓的行,只是也被蒙在了鼓里。”鬼母忽然開口,對那個一直默然不語的小女鬼涂瑤清,竭力辯護道:“可以說,狐姬也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。”。

    “現在說的是煙塵的問題,不是涂瑤清的事,她的事情以后再說。”怒哼著坐下的蕭石竹,臉色已完全鐵青:“發函青丘狐國,告知他們涂功奇的劣跡,主動破壞兩國和平之舉要事無巨細地告知青丘狐王,涂功奇是他的鬼臣,他得給我一個交代,給我女兒一個交代,給九幽國中諸多期盼這門婚事帶來兩國和平的鬼民們一個交代。此事陸吾你親自去辦。”。

    “諾。”陸吾應了一聲。

    “涂瑤清,我沒有怪你的意思,但你父親得付出點代價。”說完此后,蕭石竹臉上鐵青慢慢淡去了許多。他長嘆一聲,眼中第一次露出幾分疲憊,勞心勞神的那種疲憊。

    涂瑤清清楚地聽到,蕭石竹的脈搏還在跳動的很快,她不想再給自己的丈夫有什么遭心事了,本來想借此旁聽的機會,給煙塵求個免死機會的念頭,也在此時煙消云散。

    “你秉公辦事就行,不管是煙塵還是我父親,他們都已成年,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。”涂瑤清點頭一下,站起身來,面朝蕭茯苓行了一禮:“我沒能管教好手下,讓翁主受驚了,對不起。”。

    “道歉的話沒必要了,這不是你指使的,也不應該你來道歉。”蕭茯苓一笑,擺了擺手。

    “既然狐姬開口表態了,那就沒什么難做的了。”蕭石竹慢慢地抬頭起來,望向了懲惡司判官丘鷸,在移動目光看向了察查司雷云的眼中,多了幾分凌厲的殺意。

    當他的目光,落在了雷云身上時,嘴里冷冷說到:“立即把煙塵當眾處斬!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