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情小說 > 去地府做大佬 > 【806】圍起來
    行營中多數鬼兵已經悄然睡去,急行軍的幾天讓他們疲憊。不一會就有微微的鼾聲,從每個帳篷里傳來。

    只有那些暗哨和明哨,巡邏隊和中軍大帳里的蕭石竹等鬼,還是醒著的。

    蕭石竹沉默間思索片刻,眼珠子快速急轉幾圈,伸手出去摸了摸那黑毛鬼的頭,另一手一指國師盈盈,對黑毛鬼好言好語的問到:“小鬼啊,你讓這位美女姐姐碰一碰你,他就能知道你是中了什么咒術,才會這么笨,才會失憶的好嗎?”。

    黑毛鬼當即轉頭狠狠地瞪了蕭石竹一眼,他聽懂了蕭石竹說他笨而生氣,一臉盡是不忿。

    但隨之見到蕭石竹的笑容,眼中怒火漸漸的淡去。他沉默著思索起來,居然臉上的不忿神色淡去,流露出了認真的神色。

    他在思考,認認真真的思考著蕭石竹的提議。

    最終在許久之后,這個黑毛鬼還是緩緩的點了點頭,嘴里發出了一聲:“嗯。”。

    一旁的盈盈,聽到蕭石竹夸她是美女雙頰微微發紅發燙,愣在原地一動不動。直到蕭石竹對他招了招手,才緩過神來,緩步走到了黑毛鬼的身邊,在那個黑毛鬼微微昂頭的注視下,小心翼翼伸手出去,輕輕的搭在了黑毛鬼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上。

    國師盈盈緩緩閉目,凝神聚氣,屏住呼吸細細的感知起來。

    不一會的功夫,她就感知到了對方烏黑的長毛下,皮肉骨骼下的腦子里,殘留著大量施展神鬼術所需的陰氣。只是已經碎成了點點片片,并未流通,靜滯在對方腦中經脈脈絡里。

    因此,也沒有留下任何神鬼術的痕跡。

    久而久之,國師盈盈還能感知到他的腦中浸如了一些藥物,都是陰曹地府的鬼藥。但時間已久,只是有淡淡的藥味氣息,卻也判斷不出是什么藥來了。

    許久之后,國師盈盈的手緩緩從黑毛鬼投敵移開,卻是一言不發。只是斂緊了眉頭,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。

    黑毛鬼見國師盈盈不再噴他,也就沒在警惕,繼續手抓肉干,吃了起來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倒是蕭石竹好奇心不減反增了,見那國師盈盈許久不言不語,也著急了起來。

    “是我錯了。”盈盈緩過神來,臉上浮現淡淡的失落神色,嘴里悠悠道:“不是封印了他的神識和記憶,而是被藥物和神鬼術配合,徹底抹去了。現在的他,雖然是個鬼,但和野獸獸魂無異。可以被馴化,卻沒法做到如人魂妖魂一般思考復雜的問題了。記憶也是,抹去的不會再有,連同他的過去一起消散。剩下的只有未來,他的過去沒法恢復了。”。

    說完一聲長嘆,脫口而出。連尋香也面露惋惜神色,頓覺這黑毛鬼有些可憐。

    唯有蕭石竹不言不語,低頭沉思許久后忽地淡然一笑,緩緩道:“這不挺好嗎?萬一他的過去是不好的過去,活活是一部悲劇呢?我倒是覺得這樣挺好。”。

    說罷,蕭石竹的手伸向前去,重重的拍了拍黑毛鬼的肩頭。一觸之下,那黑毛鬼警覺的轉頭過來,不過這次沒有對蕭石竹在呲牙咧嘴。只是好奇的望著蕭石竹,輕輕的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似乎他對蕭石竹,已經沒有那么多的敵意了。

    “這位美女姐姐說你的記憶沒法恢復了,既然如此,我覺得也沒必要恢復了。你也別傷心,以后你就跟著我,你肯定有吃的有穿的也不用風餐露宿。”蕭石竹微微揚起嘴角,對這個黑毛鬼露出善意,隨口說到:“我給你取個名字,你這一身的黑毛像個猴子,就簡單一點,以后我就叫你黑猴。你就跟著我,以后我們就是親人,是兄弟,好嗎?”。

    黑毛鬼并沒有急于回答,而是低眉沉思起來。直到許久之后才點著頭,嗯了一聲。

    蕭石竹隨之呵呵一笑,但那黑猴又道:“兄弟?親人?什么?”。

    這話也不是很通順,但蕭石竹他們稍加細想就知道,黑猴是問他們兄弟親人是什么?

    蕭石竹忽然欲言又止,回想了半天也組織了一下語言,措辭一番后才緩緩道:“這親人就是至親至愛的人,不曾想起卻永遠不能忘記的人。只懂付出不求回報的人,被受傷害也絕不離的人,風里雨里永生不棄的人,能舍棄自己利益而成就對方的人。”。

    “這個,有嗎?”似懂非懂點點頭的黑猴,用長長的手指指了指懷里,已經空了見底的碗。

    “不一定有,但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。”蕭石竹臉上笑意不減,對他耐心的說到:“還有你不用在吃生冷的東西,也能有衣服穿。你不必在山林里生活,可以跟著我過上溫飽有保障的生活,愿意嗎?”。

    那黑猴聞言,還是沒有急于回答,依舊沉默思索著。有些話和詞,他得用他那已經遲鈍的腦子想上半天,才能完全理解。

    蕭石竹卻也耐心十足,靜靜的等著他的回答。

    許久之后,那黑猴才收起是說傻傻一笑,緊接著重重點頭,對蕭石竹道:“好啊,兄弟,我們是兄弟。”。

    說話間 ;說話間還拿自己的手指,先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蕭石竹的胸膛,來來回回了兩三次。

    那傻笑的笑容中,充滿了友善。

    “那以后聽我的話,不許打和殺我不允許你殺的鬼。不許做我不希望你做的事。”蕭石竹也樂了起來,在他面前的黑猴就是個一見如故的好朋友一樣。

    雖然說對方傻,笨,蠢,但蕭石竹還是真心希望和這個好玩的長毛人魂,做個朋友的。至少以后公務忙完了,也能和黑猴耍耍玩玩,找點樂子放松放松。

    “兄弟,可以。”黑猴欲言又止,結結巴巴半天,吐出這四個字后,又樂呵呵的傻笑起來

    最后的一抹夕陽消失在海平面后,朔月島上陷入了夜幕的黑暗籠罩下。天地間橫飛了一天一夜的暴風雪,也停了下來。

    留下了遍地的積雪,和被凍結的江河與沼澤泥濘。山間和屋檐上也掛上了不少大小的冰柱,卻無潔白透明,也是一片烏黑發亮。

    空中星月無光,被密布著的烏云嚴嚴實實的遮蓋住。

    四艘貫月槎趁著夜黑,朝著朔月島而來。

    這四周貫月槎不懼嚴寒,一直飛在最高飛行高度的高空中,不敢有絲毫松懈。生怕是被島上的九幽軍察覺他們的行蹤,把他們打下來一樣。

    但一路走來,他們都沒有遇到什么阻攔,更沒有伏擊。島上的九幽軍像是成了聾子和瞎子一樣,全然不知道有四艘龐然大物飛抵島上。

    就這樣,在呼嘯的北風中,這四艘貫月槎趁著黑夜的無光和黑暗,悄悄飛到了小虞山城外,按照龔明義密信里給予的地址找到了酆都軍的大營。

    甲板上的鬼兵們沒有急于降下貫月槎,先讓其保持凌空不落后,紛紛拿著千里鏡趴在了邊緣的女墻上,透過千里鏡向下眺望。

    那地面上大營里的如繁星點點的燈火,透過千里鏡,清晰的映入了鬼兵們的眼簾后,他們確認了下方就是軍營,立刻傳信,讓舵手降低貫月槎的高度,向下徐徐降落而去。

    越來越低的貫月槎,在降落的同時,地盤上的緩速符篆和馭風符篆統統亮起,紅藍光芒交錯閃爍,帶起陣陣強勁有力的疾風,微微托舉著笨重的巨大貫月槎向下落去。

    也卷起了一股股氣流,朝著地上噴薄疾射。

    地上的酆都軍們借著火光看到了貫月槎,早已結合諸鬼之力,在片刻之間騰出了極快空地,供貫月槎停放。

    四艘貫月槎徐徐落地,地盤與地面接觸下挺穩,頓時陣陣疾風繼而呼嘯四散,道道塵埃騰起飛揚。

    地上的酆都軍頂著疾風上前,用木條石頭,頂住貫月槎接觸不到地面的地盤,使其不歪不斜,平平穩穩的停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甲板上也放下了軟梯,槎上的將領和多數鬼兵,繼而連三的順著軟梯爬下,站到了地面上。就見到了此地的酆都鬼兵們,幾乎都圍了過來。

    把他們瞬間團團圍住,里三層外三層,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還不知道除了什么事的一個紫面厲鬼鬼將,仆一落地就笑著上前,對那些酆都鬼兵們笑著道:“兄弟們作戰辛苦了。大帥在哪里,我等奉命而來,恭候大帥調遣。請引我去見大帥。”。

    當然,這一切也是龔明義教的。密信上已經寫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雖然這個鬼將也不忍心丟下其他的鬼兵,但上司的命令是不敢違抗的。只好照做,一字不漏的說出了這番騙鬼的話。

    話才說完,一個滿臉不忿的鬼兵千戶,就站到了他的面前,將其一陣上下打量后,粗聲粗氣的道:“大帥都說了,你們是來接他走的,并不是來作戰的!”。

    那個紫面厲鬼鬼將一愣,當即轉念一想,心生一計,又撒謊道:“是來做什么的我不知道,只知道大帥讓我帶貫月槎來,供他調遣。”。

    說話間那目光飄忽的舉動,被對面的惡鬼千戶看得一清二楚。附近的諸多鬼兵,亦是如此。

    話才出口,圍住他們的酆都鬼兵們立刻一片嘩然。

    本來,他們對九幽軍和叛變了的盧騰的話,只是信了三分。但如今聽那個鬼將這么一說,那十有八九是真的了。

    這些貫月槎偷偷摸摸的來,就是為了按龔明義的計劃,把龔明義和手下親兵們帶走。而其他的鬼兵就要被迫犧牲,留下來在這冰天雪地里,在缺衣少食還羽箭緊缺的情況下,和援軍已到,無論是糧草還是被服彈藥都充足的九幽國軍繼續作戰。

    這個事實讓所有戰場的酆都鬼兵,都立刻怒氣橫生,群情激憤。不少酆都鬼兵還把頭上鐵盔一脫,憤怒間狠狠的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們真的被背叛了。

    這讓他們一時間難以接受,也沒了理智。

    那個紫面鬼將還在愣神,不知道這些酆都鬼兵戰友們憤怒什么時,對面的千戶也厲聲下令道:“圍起來,不能放走貫月槎上的任何一個鬼,也不準放走任何一艘貫月槎。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