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情小說 > 去地府做大佬 > 【854】發威
    夜風拂過,涼意四散的小店里,其他鬼客人們,也被那兩個女鬼趾高氣昂下,發出的尖銳高聲吸引了注意力。

    他們齊齊轉頭看向了蕭茯苓這邊,甚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?圍觀,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。

    在他們都注視著蕭茯苓他們時,那個厚唇的女鬼已撇嘴冷笑道:“這年頭什么鬼都以為披上國服,就是上流鬼了,還能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是**呢。”。

    燈火下,她眼中閃爍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帶來的自豪。

    “就是,不懂就別穿著國服出來丟人現眼。”另一個齙牙鬼隨之接過話來,諷刺蕭茯苓道:“穿了國服,不安規定帶著華麗的耳墜,也好意思出來轉悠!你是來惡行誰的?”。

    說罷,還不忘了和那個厚唇鬼一起,齊齊白了蕭茯苓一眼。

    反觀蕭茯苓,怒火已經內斂。她感知到了自己的師姐們,和往日多數時間能寸步不離到煩人的范錦鴻,正朝這邊趕來。

    看樣子,沒必要她自己動手教訓這兩個蠢貨了。

    她直視著兩個無緣無故,把她一頓噴的女鬼,也撇嘴冷笑后,故意激怒這兩個蠢貨,道:“快滾,否則你們再多說兩句,就要倒霉了。”。

    “切。”那兩個女鬼膽子真的不小,齊齊冷哼著再次撇了撇嘴。隨之,不屑一顧的目光,又齊齊落在了蕭茯苓的臉上時,齙牙鬼自以為是的猜測道:“怎么?你丟臉就罵你了,你還要到鬼衙去擊鼓鳴冤嗎?”。

    語氣一如既往的充滿了輕蔑。

    而厚唇鬼也隨之接過話來,囂張的對蕭茯苓嚷嚷道:“鬼衙有什么好怕的?我認得里面的鬼,有本事你告我去啊,看看是把我抓進去,還是抓你進去。”。

    說得一字一句里,都充滿了惡意的挑釁。

    末了,還對那齙牙鬼補充說到:“真想上手抽她那不要面子的臉。”。

    “你抽一個給我看看?”就在她話才出口時,身后鬼影一閃,渾身森然鬼氣直冒的范錦鴻閃現而來,手中長刀已出鞘,抵在了齙牙鬼的后脖頸上:“你手要是敢抬起來,我就叫你鬼頭落地!”。

    刀刃的涼意傳來,嚇得那齙牙鬼立刻沒了囂張,渾身一抖后,眼中臉上的得意洋洋,立刻化為了驚懼和惶恐。

    緊隨而來,破門而入的幾個素天居弟子,堵住了另外一個已經落荒而逃厚唇鬼。兩個素天居弟子出手,三兩下就強制性地把這個厚唇鬼按扭住,押到了蕭茯苓對面。隨之,厚唇鬼的頭、頸和背部,使其上肢和下肢呈九十度度,兩只胳膊向后上方或向側伸直。

    厚唇鬼的鬼頭,隨著沉悶的一聲“砰”,被素天居弟子摁在了桌子上。

    與蕭茯苓四目相對的眼中,也只剩下了驚慌失措。

    “各位各位,有話好好說。”掌柜的被驚動,趕忙飛奔過來,好言好語的求著蕭茯苓他們:“小本買賣,可別傷了我們店里的東西啊。”。

    “掌柜的放心,我手下有分寸的。”蕭茯苓扭頭對掌柜的一笑,點頭后對范錦鴻他們道:“絕不許毀了店家的一桌一椅,一磚一瓦。”。

    “諾。”素天居弟子和范錦鴻齊齊應聲。

    掌柜的安心了不少,但還是沒有離去。他目光一直注視著自己的桌椅板凳。

    “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,你們也配教訓我。”蕭茯苓面朝那兩個女鬼,掏出了懷里的一塊玉牌,展現在女鬼面前。

    其他諸鬼,也跟著那兩個女鬼一起,把目光落在了蕭茯苓手中的玉牌上。

    那是一塊陰曹地府盛產的七彩琉璃玉雕琢而成的玉牌。巴掌大小,兩側筆直而兩頭橢圓,篆刻云紋在兩頭之上。

    往日如白玉一般雪白,一旦在光芒下立刻會泛起虹光,顯得繽紛絢爛。

    蕭茯苓展現而出的玉牌正面,雕刻著兩只祥鳥展翅環飛,圍繞著正中處幾個古老蒼勁有力的鬼文——九幽國九幽王長女玉闕翁主蕭茯苓。

    以及環繞在鬼文四周,防偽的禁制符篆。

    其中幾鬼不認得那種古老的鬼文,便悄聲詢問身邊知道的他鬼,得到答案之后,與其他諸鬼一起呆愣在了原地,微張雙唇卻舌頭打結,說不出話來。

    他們可能做夢也沒有想到,居然能見到高高在上,尊貴的翁主。甚至都沒有想到,養尊處優的翁主,盡然進入了這間小店,而且至始至終,沒有絲毫的趾高氣昂和高人一等的表現。

    親和,隨和都表現得一覽無遺,也毫無做作,完全掩飾了她與生俱來的高貴。在蕭茯苓沒有亮出身份玉牌之前,小店里的他鬼甚至以為蕭茯苓只是個鬼宅里的小姐。

    “見過翁主。”他鬼在愣神許久后,齊齊彎腰拱手,對蕭茯苓畢恭畢敬的行禮。同時垂首看地,不敢與蕭茯苓四目相對。

    九幽國的規矩和禮數,在蕭茯苓沒有讓他們免禮之前,與翁主四目相對是大不敬,因此那些鬼只好望著前腳地面。

    據說這規矩也是國師盈盈奉蕭石竹的命,在 命,在與長琴一直制定九幽國禮數時制定的;蕭石竹在努力磨平階級制度,但就這一條,就證明了階級制度沒有完全磨平,只能是弱化。

    “都免禮。”蕭茯苓很快就說出了這三個字,小店里其他的鬼們直起腰來。

    “把她們兩個賤 人帶上,我們去見英招叔叔。”蕭茯苓掏出一錠冥銀,放在了桌子上后,又對店掌柜盈盈一笑,道:“掌柜的,我點的菜過幾天來吃。”。

    說完已經收好了玉牌的蕭茯苓,帶著手下們出門而去

    辰若在玉闕宮中,那些玉石鋪砌成的宮道上疾奔。面色如土的辰若慌亂下腳下一滑,不小心摔了一跤。

    鞋子都因此甩掉了一只,但辰若也沒有在意,爬起來就往絕香苑方向繼續跑去。

    她撒腿飛奔,快得像陣風,很快就沖到了絕香苑的宮門前,高舉著身份令牌直沖到宮中,徑直的闖入了主樓。

    芳草飄香的主樓里,鬼母拿著一個小布虎正在給蕭茯茶玩。難得清閑一下的鬼母,正沉浸在逗女兒的樂趣里,就被急匆匆的沖到她面前的辰若,把注意力吸引了過去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**扭頭一看滿頭大汗,急的氣喘不勻而沒法說話,更是著急,連臉都憋得通紅的樣子,鎮定的問到:“發生什么事情了?”。

    說罷,她結果了躺在床上,笑呵呵的蕭茯茶遞還的玩具。

    “翁主茯沄死了。”片刻后,喘勻了一點點氣的辰若,顫聲說到:“死了,活活被摔死了。”。

    她睜大而顯得更圓的雙眼里,布滿了惶恐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震驚不已的鬼母,從床沿上騰地一下站起身來,直視著辰若時,眼角肌肉一陣抽搐。

    “你說什么?”頓了頓聲,鬼母踏前一步,距離辰若更近些,像是質問一樣重復著剛才才說出口的那四個字:“你說什么?”。

    她眼中流露出的震驚不減反增,而說出口的話,也因此有些顫抖。

    深宮之內守衛森嚴,一個不滿周歲的孩子怎么會摔死了?

    鬼母一時間腦海里一片空白,想象不出蕭茯沄身為翁主,大王骨血,九幽國的掌上明珠之一,是怎么在嚴密的保護和盡心盡力的照顧下還能摔死的?

    “摔死了,青丘狐國的賤人親手摔死的。”忽地,辰若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目光,她咬了咬牙,額上已是青筋暴起,對鬼母一字一頓的道:“我奉命去給賴夫人送賞賜,親眼看到青丘狐姬大罵著‘骯臟的小雜種也敢抓傷公子的臉。’這樣的話,搶過了夫人懷里的翁主,當場摔死在月壁宮的正殿上。”。

    鬼母又是一怔,瞪大的眼睛里眼珠子都快暴突出來。辰若可以很清楚的看到,一怔過后憤怒的鬼母不但氣得渾身發抖,而且眼珠子四周,已經泛起了血絲。

    這個掌管著幾乎半個冥界的主母怒了,徹徹底底的怒了。

    很快,辰若就見證了鬼母發威是有多么的恐怖。

    渾身鬼氣暴漲四溢的鬼母,對著大門那邊,用尖銳且急的聲音大喊道:“青嵐,青嵐。”。

    “**,你有何吩咐?”門外的青嵐飛奔了進來,站到辰若身邊,見到鬼母怒不可遏到雙眼幾乎發紅的模樣,嚇得一跳。

    “傳令宮中禁軍值殿鬼將,立刻帶兵包圍千乘宮,不許放走任何一個青丘狐國來的鬼。”鬼母越來越怒,頭上金簪滑落,黑發一散之后隨著沖天鬼氣,豎了起來。

    “傳令察查司,懲惡司精銳鬼吏迅速進入月壁宮,逮捕青丘狐姬聽候發落。傳令陸吾春云,林聰等大臣到月壁宮待命。”很快,鬼母就快語下了三道命令。

    “傳令宮門禁衛嚴查出入之鬼,不許放走任何一個宮中的青丘鬼。”青嵐還未緩過神來,鬼母的第四道命令又來了:“同時限制青丘狐姬一切權利。”。

    “諾。”青嵐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,但趕忙應了一聲后,見鬼母也沒有其他的命令了,就轉身離開,飛奔著去傳令了。

    鬼母直起來的頭發,慢慢恢復了原樣,散披在了她的肩頭。床上的小翁主,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,反而覺得剛才母親的頭發很有趣。

    不哭不鬧的她一直注視著鬼母散披在肩頭的長發,期待著它再起豎起來。

    辰若趕忙去取來梳子,撿起了地上的金簪后給鬼母開始梳頭,要把她的發髻恢復原樣。

    辰若在梳頭的時候,看到的鬼母眼中打轉的淚水。那是滿溢著悲傷的淚水。

    蕭茯沄不但是九幽國的三翁主,掌上明珠之一,也是以后都沒有生育能力的賴月綺的唯一骨肉。就這么沒了,任誰知道了都會為此心痛不已。

    辰若還看到了那些淚水里,交織著自責。

    想必是鬼母在自責自己,沒能保護好這個孩子吧。

    但她也看到了鬼母的淚水,始終強忍在眼眶之中。

    “擺駕。”在發髻重新梳好時,鬼母抬手拭去了眼角快要忍不住流出的淚水,率先向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