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情小說 > 這個武夫好兇猛 > 第六百八十七章 暗流
  “封司徒,這樣下去可不行啊!”

  司徒府內院書房,隱秘的角落內,有數道身影正在暗中交談。

  其中坐在高位的,正是剛剛“不勝酒力”之后悄然離場的當朝司徒封余禪。

  此時的封余禪,面色雖然紅潤,但目光清明,掃視堂內,哪有半分醉酒的樣子?

  在他面前,幾道身影內,有人顯得十分焦慮:“那曹賊儼然又是一個榮賊,天子被曹賊圈禁在了皇城,曹賊氣焰一日比一日囂張,據說還要專門在冷宮舉行‘十門會談’,這簡直是無法無天,喪心病狂!”

  “誰說不是呢?原先以為拱衛司沒了后,神都會稍微安定些許,沒想到這曹賊才是大大的反賊,其人野心昭昭,麾下將士如狼似虎,把控朝堂,欺辱圣上,實乃本朝第一大奸臣。”

  講話人中,有人十分不忿,對曹肅也是深惡痛絕。

  眾人將目光匯聚到了封余禪的身上:“封司徒,你說說看大伙該怎么辦呢?”

  議事的主心骨就是封余禪,封余禪位高權重,早年間又在禁軍中統領兵馬,雖然如今禁軍的兵權交出去了,但眾人相信封余禪不會這么輕易真的就把兵權全部都交掉了,就像先前對付榮政一樣,可能高聲一呼,便能重新召集成千上萬的兵馬。

  封余禪哪能不知道眾人心中所想?他微微一嘆:“而今,曹肅成立五城兵馬司,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都是死忠曹肅的鷹犬,又恰逢陶明文作亂,曹肅先前征西大軍中,已將原先禁軍調離了不知多少人,與老夫相近之人,如今也都遠離神都,接下來的神都,若是想要正面與曹肅沖突,實屬不智。”

  “封司徒這是何意?難道說,就任由曹肅囂張氣焰日漸高漲?昔日封司徒硬剛太師的氣魄去哪里了?”

  這道聲音陰惻惻的,話音一落,書房內眾人頓時臉色驟變。

  封余禪也微微瞇起了眼睛,望向說話之人:“李尚書,封某從未變過,只不過今時今日,早已與太師當道之時大相徑庭,那曹肅之威你們也都見過了,平心而問,如非我封余禪站起來與之抗衡一二,你們還有人愿意與他曹肅作對嗎?恐怕他一個眼神,就足以讓你們跪地求饒。”

  封余禪這話更是直白,那禮部尚書李讓被封余禪說的啞口無言。

  李讓可是兩朝元老了,早年間在道宗朝時,李讓就是禮部尚書,曾言說“小桃鎮一夜十里桃花開”一事,之后在孝宗朝,李讓也是禮部尚書,且始終坐穩此位。

  如今幾人里,除了封余禪之外,禮部尚書李讓便是資格最老之人,李家在神都,也算是望族。

  封余禪講話尖銳,說的李讓有些臉上無光,他皺眉道:“難道就任由曹賊如此?天子已經到了可以親政的年紀了,天子才是本朝的執掌者,曹賊越俎代庖,若不能誅殺此獠,還政于天子,那我等這個官做的又有什么意思?君不聞‘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’,曹賊壞我乾元氣運,必殺之。”

  幾人聚在這里,可不就是為了國家大事而來?

  李讓表態要誅殺曹賊,眾人難道就會退縮?

  可就算是要誅殺曹賊,總要有個方案出來吧?不可能就靠著他們幾個老胳膊老腿上去和曹肅拼命,那曹肅長得如此雄壯魁梧,稍稍一口氣就可能把他們吹翻在地。

  有人便開口道:“誅殺曹賊,下官認為可行,但關鍵是如何誅殺曹賊?”

  “是啊是啊,那曹賊身邊鷹犬爪牙眾多,他自己又是世間頂級的一品武夫,若是不能短期內聚而滅之,那接下來就會迎接他的雷霆怒火。”

  “得想個辦法誅殺曹賊,但整個神都城內,能與曹肅稍微交個手的人,都找不到一手之數。”

  “確實如此,老夫甚至都想不出,誰還可以與曹肅交手,誰還能夠與我等共赴大計?”

  眾人說到這里,便都是一頓沉默。

  氣氛十分壓抑,如今朝堂之上,曹肅的存在宛如一座巨大的高山,橫亙在眾人面前,無法逾越。

  莫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,才緩緩有人開了口:“神都之中,能夠與曹肅博弈的人真的不多了,曹肅武功高強,若是想要誅殺此人,還得要找最頂尖的武夫幫襯。”

  神都之中,最頂尖的武夫有誰?

  除了曹肅之外,頂尖武夫基本上都屬于大將軍派系,在野狀態下的,真是不多。

  眾人腦海里迅速劃過了一道白衣飄飄的身影,此人體態逍遙,武功高強,本是閑云野鶴之人,奈何卻受制于家族之累,始終未能踏出那最后一步。

  封余禪望向眾人,雖然那名字還未說出口,但眾人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答桉。

  封余禪沉聲道:“此事不宜聲張,由老夫來專門操作,若是成功的話,那諸位就都是解救天子的有功之臣。”

  講到這里,封余禪有意結束此次對話,眾多密議的老臣也不再多言,各自收拾了一番后,離開了司徒府。

  等眾人離開之后,封余禪也是一頓長吁短嘆。

  曹肅成長的速度太驚人,昔年他見到曹肅的時候,曹肅還只是秦虎麾下的一員大將罷了,甚至都還未能踏入大將軍楊銘的派系,結果幾年過去了,楊銘不知所蹤,秦虎早就成了飛灰,這曹肅反倒是越發勇武了得,更是成為了朝堂之上第一權貴,可謂是權傾天下。

  說是要找人來對付曹肅,但又談何容易?

  對付榮政的時候,封余禪就已經明白了,沒有足夠的外部勢力幫忙,根本不可能答應榮政。

  可打榮政的時候,還有曹肅可以作為外部勢力倚仗,現在對付曹肅,又有誰可以倚仗呢?

  整個神都城內外都被曹軍控制,朝堂之上更是耳目眾多,拱衛司雖然撤了,但依然還有五城兵馬司,還有眾多的曹肅爪牙在神都游走,一墻之外,皆是險地,平民里面,壞人太多。

  封余禪惆悵不已,他感覺如今的神都,比榮政當道時,還要危險。

  一眾密議的老臣離去后,封余禪便離開了自己的書房,他抬頭仰望天空,但見今日夜晚,皓月當空,月明星稀,偶有幾聲鳴啼之聲響起,顯得夜間的神都城更加安靜。

  他在院落中走了幾步,忽然聽到了一道悠揚的曲聲。

  曲聲是從司徒府的內宅之中傳出,曲聲悠揚,如怨如慕,余音鳥鳥,不絕如縷。

  封余禪暗自奇怪,心想自家院子里何時有如此風雅之人?他便聞聲尋去,便瞧見花園牡丹亭畔,一女子正撫琴奏曲。

  那女子年方二十,一席梅花白水裙,身披玉蘭飛蝶大氅,貴氣而顯得身段窈窕,氣若幽蘭,眼波如水,平添幾分嫵媚之意。

  “歡兒。”

  封余禪來到了封歡兒的面前,打斷了封歡兒的撫琴。

  封歡兒見狀,立即微微行禮。

  封余禪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這個女兒。

  女兒如今年紀也不小了,越發出落的美貌水靈,早年間,因為他忙于朝政,又想著扳倒榮政,便忽略了自己身旁女兒的成長,但女兒也給了他不少的幫助,尤其是女兒還是如今神都天音宗的少宗主,屬于江湖上一等一的青年俊杰,此前神都大戰中,封歡兒就率領天音宗立下了不小功勞,因此他也一直沒有把女兒的終身大事放在心上,始終認為她的實力、她麾下的勢力是絕佳的臂助。

  封余禪心中一動,面上露出了一絲笑意:“歡兒,怎么獨自在此撫琴?”

  封歡兒微微行了一禮:“爹爹,今日府中多有客人,歡兒見盛世太平,心中有感,故而在此撫奏一曲。”

  封余禪聽封歡兒說“盛世太平”,頓時心中就有些不喜,這算是哪門子的盛世,又太平在哪里了?

  但此事他又不好直接和女兒說明,當下他們對付曹肅,還只是一個初步階段,遠遠不到圖窮匕見的地步。

  他只是試著糾正她的話:“歡兒,神都雖然有些許安寧,但卻像是一汪湖水一樣,隱藏在湖水之下的,是洶涌不斷的暗流,實際上的危險遠超你的想象。”

  封歡兒沒想到一向不怎么管她的封余禪居然主動要糾正她的話,暗流她會不懂嗎?她堂堂天音宗圣女,也是少宗主,未來天音宗的繼承人,會不知道這些事?

  她看向封余禪,臉色平靜:“爹爹說得對。”

  封余禪看著封歡兒那妖嬈的面貌,那個想法便逐漸放大了起來,于是心中一動,故作憂慮的深深嘆了口氣。

  封歡兒卻并沒有要關心他怎么了的意思,只是臉色平靜的望著他。

  封余禪臉上有些掛不住,連續又嘆了幾聲長嘆。

  封歡兒平靜道:“時候不早了,爹爹要是困了,早些回房休憩吧.......”

  封余禪:.......

  封余禪拒絕了封歡兒的提議,再次長嘆了一聲道:“歡兒有所不知,如今神都暗流涌動,面上雖然有些許安寧,實則便如榮政當道之時一樣,隨時都有倒懸之危。”

  封歡兒終于順著封余禪的話往下開口問道:“發生了何事?”

  封余禪恨聲道:“那賊臣曹肅,將欲篡位,而朝中文武百官,竟無一人可制,現如今能夠拯救朝廷,拯救天子,拯救蒼生的選擇已經不多了。”

  封歡兒目光如水,始終不曾言語,心中隱約猜到了一絲封余禪的想法。

  -----------------

  征西大軍開拔后,朝中一應糧草、軍械供應征西大軍。

  曹肅每日都能收到征西大軍的戰報,在曹肅的眼中,有蘇朝為西路大軍掌舵,陶明文不可能翻出什么花樣。

  他接下來的任務,就是認真修煉,更好的掌控自己的實力,在踏入玄境,走進通天城之前,進一步自身的底蘊。

  宣和六年十二月,受到曹肅邀請的修真界十大宗門,匯集神都。

  同月,北武學堂的首批學子,送到了神都,曹肅保留了原先在冀州府的北武學堂建制,同時在神都開辦了“神武學堂”,是為朝廷官辦第一學堂,就設立在了國子監對門沒多遠的地方。

  “神武學堂”設立與“北武學堂”類似,其最終目的還是為了提升學子的戰力。

  而首批的學生大部分便是來自于“北武學堂”的轉校生,這些轉校生踏入“神武學堂”的第一天起,就主動聯名上書朝廷,聲稱尊崇學堂校長曹肅雄才偉略、功勛卓著,理應“封王”。

  曹肅之爵位,一直都是侯爵,連公爵都不是,比起他大將軍之職務,要低了不少。

  因此也沒有人稱呼曹肅的爵位,現如今卻忽然有一眾學子提起曹肅爵位之事,并且堂而皇之的上書朝廷,請求朝廷為曹肅功勞表彰,尊其為王。

  】

  此事迅速在神都城內發酵,并且還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。

  當然也有反對之聲,但反對聲太少了,更多的則是“沉默”。

  歷經數次浩劫,整個神都都千瘡百孔,看著一個個熟悉的人遠去,一張張熟悉的笑臉消失不見,各家真的都是怕了。

  稱王又如何?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曹肅想要稱王,那南邊的眾多諸侯,早就楚王、周王之類的各自分封,亂象迭出,乾元帝國的最后一層遮羞布早已被揭開,誰不是習以為常?

  稱王風波持續數日,曹肅則忙于冷宮之前,與十大宗門會談。

  這十大宗門,是以道宮為首的修真界十大宗門,其中有不少宗門是道武雙修的宗門,比如靈州的玄云宗便是如此。

  曹肅拆掉了冷宮之前的幾個宮殿,清理出了一片空場地。

  又專門擺下法桉,設下香爐、祭臺,請眾多修道者落入此地會談,十大宗門浩浩蕩蕩來了百余修道者,一入冷宮,便各個臉色大變,瞧著這冷宮之上龐大的陰云,萬分震驚。

  曹肅開口道:“諸位道友,這便是那太陰之地誕生出的陰云了,此陰云與冷宮太陰之地掛鉤,又吸收了聞氏雷界,不是那么好鎮壓的,諸位都是業界的精英,此事本將就交由諸位來解決了。”

  一眾煉氣士,要么舉起銅鏡默默觀察,要么睜開放光的雙眸,遙望陰云,亦或者結下法印,偵測手段各不相同。

  /yt81382/

  。

網頁版章節內容慢,請下載好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

請退出轉碼頁面,請下載好閱小說app 閱讀最新章節。